1月11日,北京人民大会堂温暖如春。第五届中国工艺美术大师评审大会在此召开。从去年4月各省市初评登报公示,到上报北京,历时半年多,经过140多名专家的认真评审,新一届的“大师”终于产生。温家宝总理向本届“大师”荣誉称号的获得者表示祝贺。景德镇陶瓷学院教授李菊生激动地接过了“大师”证书,接受了总理的祝贺。
李菊生原本中文本科毕业,没想到却走上了陶瓷美术之路,而且,走得如此顺畅,如此潇洒,走出了一片旖旎春光,走出了一片累累硕果。油画,他获得了全国美展二等奖;国画,同样获得全国美展二等奖;十年前就被评为景德镇陶瓷学院美术系教授;先后在上海、香港、台湾等地甚至美国、新加坡举办个人陶艺展;他的作品受到收藏家的追捧,被中外博物馆和收藏家收藏;他是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江西省美协副主席、国际陶瓷网顾问。刚获得的“大师”称号,更是标志着他的陶瓷艺术登上了一个新高峰。
李菊生的陶瓷艺术作品独具风情和韵味。陶艺在他的手中,像诗、古典的诗,有些忧伤,但壮美、隽永;像梦,追忆遥远的过去,他没去过,却魂牵梦绕地牵挂;像午后的茶,清香缕缕,悠闲自如。正是这独有的韵味,为收藏家和文人所钟情。他的个人陶艺展,无论是在香港、台湾,还是在美国、新加坡,作品总是全部售罄。著名陶艺家、景德镇陶瓷学院教授周国桢说:“读李菊生的陶艺作品,初看不以为然,但细细品味,则如品香茗,清香徐来;耐看,经得起推敲。”让行家如此认同如此青睐的韵味是其作品中透出的浓郁的书卷气和浩然大气。他的陶瓷美术作品,构图气势恢宏,用笔潇洒豪放,汲取东方文化精髓,借鉴西方传统和现代美术技法,其风格力求古朴而新颖,雄劲而壮美。
艺术之花开得绚丽,是用智慧、情感和热爱浇灌。李菊生从小就痴迷人物写生,笔记本画得满满的,而其他功课也学得不错,1964年考入江西师范学院中文系。那时班级每周都要出黑板报,他画的刊头和插图总是引来全系上下一片赞叹:“画得这么好,怎么不考艺术系啊?”他确实想过考浙江美院,因为没有去杭州考试的路费而作罢。也曾写报告要求转艺术系,但中文系不愿放他。没转成也不在乎,文学同样是他的所爱。面对浩如烟海的文化遗产,他求之若渴。他还能弹一手好三弦。“停课闹革命”给了他更多的时间,他拼命地画,画了不少革命题材的油画,即使画领袖像他也不是简单地模仿,别人都只用暖色,他却尝试着用冷色。“你蛮大胆。”朋友悄悄说他。
伏尔泰说:“所有的艺术都是亲兄弟,每一种艺术都能给另一种艺术以启迪。”王维诗中有画,李菊生以诗作画,周身浸润的书卷气丝丝沁入瓷画之间,他的大多数作品都是熔诗、书、画于一炉,不是以诗命名,就是以典命名。用诗:春风应自怨黄昏、鹦鹉前头不敢言、秋雨梧桐落叶时……用典:高山流水、孔子问道、文姬归汉……表现当今生活,他用自己的语言自己的诗,《草原花开蝴蝶飞》,画面没有一朵花一只蝶,但那欣喜的模样,你分明感到花在开蝶在舞。他创作的《喜迎香港回归箭筒》获中国’97香港回归纪念藏品最佳创意奖。
西洋画重写形,中国画重写神。李菊生认为只有扎实的造型功夫,不脱其形难求其神,没有造型的基本功而妄言其神则欺艺盗名。他从西画入手,通过大量写生,在生活中捕捉灵感,用中国画的笔墨对形象进行夸张、提炼、变形、抽象。《唐人马球图》生风的马蹄、飘扬的披风是他对盛唐气象的赞颂;《文姬归汉》的悲壮苍凉寄托了他的无限同情。他倾心于对社会、人生、历史和自然的体验,用以表达自己的艺术,寄托自己的审美情趣和艺术个性。画历史人物他决不雷同别人。他特别喜欢画圣人,《孔子问道图》,他画了一幅又一幅,又是瓷板,又是瓷瓶。友情、正义、无私和豪迈是李菊生作品永恒的主题。在老者的慈祥、孩童的天真、女性的妩媚、仙人的飘逸、文人的潇洒中,能感受到作者善良真诚的人格在作品中的再现。
陶艺品又是火与釉的艺术,能不能成为真正的精品,高温窑变至关重要。在高温颜色釉的探索中,他经历了常人难以承受的持久失败的打击。创新,变换颜色用料,第一个吃螃蟹,失败常常难免。失败了,打掉重来,他乐此不疲。就这样,伴随着成堆的瓦砾,令人拍案叫绝的成功之作诞生了,大放异彩。《双吉图》雄鸡五彩斑斓的羽毛,《猫头鹰》腹部质感柔软蓬松的羽毛,《仕女图》中仕女美丽夺目的衣裙,被周国桢教授誉为“它们都是人为与天然合力创造的杰作,均是无法重复的孤品”。美国阿芙雷德大学教授、著名陶艺家温·海格称他是“釉、火和诗人画笔的大师”。
“古人云:‘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为之器。’这‘道’在陶瓷艺术中乃是作品灵魂,而作品如果只有其形而无意蕴,就只能称之为器,且是地地道道的瓷‘器’。用泥与火去冶炼艺术的生命,是陶瓷人的人生追求。作陶瓷,我用脑、用手,更用真;作陶瓷,我意不在陶瓷,而在抒胸臆。”李菊生如是说。
李菊生作品
草原花开蝴蝶飞
孔子问道
文姬归汉
唐人马球图
双吉图
猫头鹰